营出凝聚力
赢得团队心

教练式领导:从“我来”到“你觉得呢”,我花了三年学会闭嘴

2019年夏天,深圳。一个项目上线前夜,我凌晨两点在会议室拍桌子。团队六个人,没人说话。我以为他们会怕,会动起来。结果第二天,核心开发提了离职。他走前说了一句:“你什么都要管,我像个工具。”这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 那时候我信什么?信“领导就是解决问题”。信“我比你们懂”。信“给答案最快”。快吗?确实快。项目按时上线了。但代价是,团队越来越安静。开会没人提反对意见。我问“有问题吗?”永远回答“没有”。然后背地里出错,我再来救火。死循环。

第一次尝试:问问题,结果像审犯人

后来我读了一本关于教练式领导的书。里面说,领导要当镜子,当指南针,别当百科全书。我心想,这玩意儿能行?但还是试了。 周一早会,小张汇报进度。以前我会直接说“这里不对,应该这样”。那次我憋住,问:“你觉得这个方案最大的风险在哪?”他愣了一下。然后说:“没……没什么风险吧。”我差点脱口而出“怎么可能没风险”。但我忍住了。换成:“如果非要说一个呢?”他憋了半天,说:“可能跟支付接口的兼容性有问题。”我内心狂喜!因为那个问题,我之前已经发现了,正准备指出来。但他自己说出来了。更关键的是,他后来主动去改了。 不过话说回来,第一次尝试并不都顺利。有个老员工,我问他“你怎么看”,他直接回:“领导你定就行,别问我。”那种尴尬,像热脸贴冷屁股。我一度觉得教练式领导就是扯淡。但那个离职开发的话,一直扎在我心里。我决定再试试。
企业管理者与员工一对一教练对话场景
企业管理者与员工一对一教练对话场景

闭嘴的15秒:最难的是等

教练式领导最反人性的地方,是等。等对方说话。等他自己想明白。我性子急,以前别人说三句,我就能接十句。现在要等。一开始,我数数。心里默念: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到十秒,对方还不说话,我就想救场。但有一次,我等了快半分钟。那半分钟像一个小时。最后,那个平时最沉默的设计师开口了:“其实我觉得,这个需求本身就有问题。”然后她讲了十分钟。从用户场景到数据逻辑,全对。我当时后背发凉——我之前差点直接拍板定方案。 后来我定了个规矩:一对一沟通,对方说完后,我至少等五个呼吸。不接话,不评价,不打断。刚开始团队不习惯,觉得我是不是生气了。我就解释:“我在想你说的话。”慢慢地,他们开始把真正的问题说出来。不是“没问题”,而是“有个事我拿不准”。 还有一个笨办法:把“你应该”换成“你觉得呢”。听起来简单吧?做起来难。因为你要放弃“我比你懂”的快感。有一次,一个项目进度滞后,我差点说“你应该提前三天同步风险”。话到嘴边,改成:“如果重来一次,你会在哪个节点做不同的事?”他想了想,说:“第二周就该拉你进群,但我怕你觉得我能力不行。”你看,真正的问题根本不是流程,是安全感。
团队复盘会议白板讨论场景
团队复盘会议白板讨论场景

复盘会上的沉默,比吵架更可怕

复盘会上的沉默,比吵架更可怕
复盘会上的沉默,比吵架更可怕
以前复盘会,我主持。我列问题,我定改进项,我分配任务。团队记笔记。结束。后来我试着让团队自己复盘。第一次,冷场了整整三分钟。没人说话。我手心冒汗。但我没开口。终于,一个实习生小声说:“我觉得需求评审太仓促了。”然后像开了闸。那天复盘会开了三个小时,比我主持的一年加起来都有用。 我学到一件事:教练式领导不是不讲话,是把讲话的优先权让出去。让团队先讲,让他们自己找到答案。你可能会问:那要你干嘛?你的作用是提问、澄清、链接。比如有人抱怨“测试时间不够”,我会问:“如果给你多两天,你能保证上线质量吗?”他想了想,说:“不能,因为开发自测就没做。”看,问题转移了。 不过,这里有个坑。教练式领导不是万能药。有些时候,团队真的不知道答案。比如技术选型,新框架没人熟。这时候你还问“你觉得呢”,就是耍流氓。我的原则是:如果对方有能力自己找到答案,就等;如果对方真的缺信息,就直接给。别把教练式领导变成不作为的借口。

现在的团队,我经常“装傻”

现在带团队,我有个习惯。每周三下午,谁都可以来找我聊。但不聊具体任务,聊“你最近最头疼的事是什么”。我不给解决方案。我只问三个问题:“你试过什么?”“效果怎么样?”“如果换个角度呢?”有时候聊完,对方说“我知道了,谢谢老板”。其实他本来就知道了,只是需要说出来。 薪资、晋升这些,我不回避。但我会问:“你觉得你离下一个级别,差的是什么?”然后一起列清单。他写,我不写。这样他才会认。我见过太多领导,把员工的发展路径画得清清楚楚,结果员工不买账。为什么?因为那是你的计划,不是他的。 说实话,教练式领导很累。比直接下命令累十倍。因为你要控制自己,要相信别人,要忍受暂时的不完美。但回报是什么?团队里开始有人主动说“这个我来”。开始有人在会上反驳我。开始有人离职后,还发消息说“谢谢你当年没直接给我答案”。
企业管理层围坐复盘会议真实场景
企业管理层围坐复盘会议真实场景

如果你也想试,从这三个动作开始

如果你也想试,从这三个动作开始
如果你也想试,从这三个动作开始
别搞什么大变革。就从下次沟通开始。第一,把“我建议”改成“你怎么想”。第二,对方说完,等五秒再接话。第三,复盘会你最后一个发言。就这三条。坚持一个月。你可能会发现,团队里那个最沉默的人,其实有很多话。 当然,会翻车。我就翻过。有一次我忍住没给答案,结果团队做出来的方案错得离谱。我半夜改PPT。但第二天我没骂人。我说:“这次错在哪?下次怎么避免?”他们自己总结了三条。比我说十遍都管用。 教练式领导,说白了,就是相信人。相信他们能行。哪怕暂时不行,也给他们一次不行的机会。因为你自己,也是从不行过来的。对吧? 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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